段颎生平简介,又一个死于党争的名将

段颎出生甘肃武威,是东汉名将,与皇甫规、张奂并称“凉州三明”。他年轻时就开始学习驰马射箭、爱好古学,后举孝廉入仕,戍边征战十余年,担任过护羌校尉、并州刺史、破羌将军、执金吾、河南尹、太尉等职,封爵新丰县侯。段颎一生平定公孙举叛乱、大破西羌、击灭东羌,与羌作战一百多次终取得最后胜利。段颎虽然是一位出色的将领,却并不适合从政,他为保富贵,依附宦官,最终靠山倒了,他也受牵连入狱,最终饮鸩而死。人物生平
崭露头角
段颎的祖先出自郑国的共叔段。段颎是西域都护段会宗的从曾孙。年轻时便学习驰马射箭,喜游侠,轻财贿,长大以后,改变了年轻时的志向,爱好古学。
段颎最初被推举为孝廉,任宪陵园丞、阳陵令,任内便显示出治理的才能。后迁任辽东属国都尉,当时鲜卑侵犯边塞,段颎就率军赶往边塞。因为担心鲜卑会因惊恐逃走,于是派驿骑假送玺书诏令段颎退兵,段颎在路上伪装撤退,并在退路上暗设伏兵。鲜卑认为段颎真的撤退,于是率军追赶。段颎于是集合军队还击,犯边的鲜卑,全被斩获。段颎却因假造玺书,应该受重刑,因为有功,经过讨论,被罚至边境抵御敌人。刑期满后,被征为议郎。这时太山、琅邪的东郭窦、公孙举等聚众三万人起义,攻掠郡县,朝廷派兵剿讨,数年都不能平息。
永寿二年,汉桓帝诏令公卿选举有文武全才之人为将,司徒尹颂荐举段颎,于是以段颎为中郎将。段颎率军讨伐东郭窦、公孙举等,大获全胜,斩杀东郭窦、公孙举,获首万余级,余党有的逃散,有的投降。朝廷封段颎为列侯,赐钱五十万,任命他的一个儿子为郎中。
大破西羌
延熹二年,升为护羌校尉。正值烧当、烧何、当煎、勒姐等八个羌族部落侵犯陇西、金城边关,段颎率兵及湟中义羌的一万二千骑兵出湟谷,将其击败。又追击渡黄河南逃的余部,使军吏田晏、夏育招募勇士先登,用绳索吊引,再战于罗亭,大胜,斩杀其首领以下共二千人,俘获一万余人,其它都逃走了。
延熹三年春天,剩下的羌人又与烧何大帅率军侵犯张掖,攻陷巨鹿坞,杀害属国的官吏百姓。又召集他们的同种一千多个部落,集中兵力向段颎的部队在拂晓发起攻击。段颎下马与他们大战,战斗到中午,刀折矢尽,羌人也撤退。段颎追击,边战边追,白天黑夜战斗,割肉吞雪。持续四十多天,至到黄河的源头积石山,出塞二千余里,斩杀烧何大帅,斩俘五千多人。又分兵攻石城羌,杀死溺死一千六百人。烧当羌九十多人投降段颎。又杂种羌驻扎白石,段颎派兵进击,斩首俘虏三千多人。冬天,勒姐、零吾种包围允街,杀害掳掠官吏人民,段颎排营救援,斩获几百人。
受诬下狱
延熹四年冬,上郡的沈氐、陇西的牢姐、乌吾等种羌联合侵犯并、凉二州,段颎率领湟中义羌征讨。凉州刺史郭闳想要与段颎共享战功,故意拖延阻止段颎,使军队不得前进。而义羌跟随征战很久了,都思念家乡故旧,于是一起反叛。郭闳把罪责推到段颎身上,段颎因此被捕入狱,罚作苦工。羌虏更加猖獗,攻陷营坞,又互相勾结,扰乱各郡。于是吏民在朝廷为段颎申诉的有数以千计,朝廷知道段颎是被郭闳诬陷的,桓帝于是下诏询问段颎的情状。段颎只是请罪,不敢说受冤枉,京师都称其为长者。于是被赦出,再拜议郎,升任并州刺史。当时滇那等诸种羌五六千人侵犯武威、张掖、酒泉,焚烧人民的房屋。
延熹六年,羌人的势力更加强盛,凉州几乎沦陷。冬天,朝廷再任段颎为护羌校尉,乘驿马赶到任所。
延熹七年春天,羌封眀、良多、滇那等豪帅三百五十五人率三千部落至段颎军前投降。当煎、勒姐种撤退后集结屯驻。冬天,段颎率兵一万余人将其击败,斩杀其大帅,杀死俘虏四千多人。
穷追猛打
延熹八年春天,段颎又进击勒姐种,斩首四百余级,投降的有二千多人。夏天,进击当煎种于湟中,但被击败,被围困三天,段颎用隐士樊志张计策,悄悄在黑夜出兵,击鼓还战,大破羌军,杀虏几千人。段颎穷打猛追,辗转山谷间,从春天到秋天,无日不战,敌人因此又饥又困,各自逃散,北去侵略武威一带。段颎击败西羌,共斩首二万三千级,俘获数万人,马牛羊共八百万头,一万多部落投降。朝廷封其为都乡侯,食邑五百户。
永康元年,当煎诸种又反,集合四千多人,想进攻武威,段颎又追击至鸾鸟,彻底击败他们,斩杀其主帅,斩首三千余级,西羌从此平定。
辗转征战
东羌先零种等自从大败征西将军马贤以后,朝廷便无力征讨,经常侵扰三辅。后来度辽将军皇甫规、中郎将张奂连年招降,总是投降了又反叛。桓帝下诏问段颎说:“先零东羌为恶反叛,而皇甫规、张奂各拥精兵,不能按时平定。想要你带兵东讨,不知怎样才合适,可不可以提出些策略呢?”
段颎上言说:“臣看到先零东羌虽然多次叛变,但已经大约有二万个部落向皇甫规投降。谁好谁恶,已经分清,剩下的寇虏不多了。现在张奂迟迟不前进,可能是怕敌寇外离内合,派兵前往,投降的就会惊恐。并且他们自冬到春,集结驻扎不散,人马疲乏病弱,这是一种自亡的形势,只要抓紧招降,可以不发一兵而制服强大的敌人。臣认为狼子野心,不容易用恩德结纳,他们走投无路时,虽然降服,但一收兵,他们又会骚动起来。只有用长矛挟胁白刃加在他们的颈上他们才会害怕啊!估计东种所剩三万多部落,靠近塞内,道路平坦,没有燕、齐、秦、赵纵横的形势,但他们长时间骚扰并州、凉州,累次侵犯三辅,西河、上郡,已经各自迁入塞内,安定、北地又单薄危险,从云中、五原,西至汉阳二千多里,匈奴、种羌已全部占领。这好比毒瘤暗疾,留在胁下,如果不加诛灭,很快就会壮大。现在如果用骑兵五千,步兵一万,车三千辆,二三年的时间,完全可击破他们,平定他们,也不用担心用费五十四亿。这样,就可以使群羌破尽,匈奴长服。迁入塞内郡县的,可以返回本土。臣想永初年间,诸羌反叛,十有四年了,用费二百四十亿;永和末,又经七年,用八十多亿。花了这么多金钱与时间,还没有杀尽,余孽再起,到如今还在为害,现在如果不暂时疲劳民众一点,那么就永远无安宁之日。臣愿意竭尽驽钝之才,敬候节命调度。”桓帝嘉许他,完全听从他的上言。
逢义之战
建宁元年春,段颎带兵一万多人,携带十五天的粮草,从彭阳直往高平,与先零诸种战于逢义山。羌兵多,段颎的部队害怕起来。段颎命令军中拉紧弓弦,磨快刀枪,长矛三重,挟以强弩,左右两翼,布置轻骑,激励兵将说:“现在我们离家几千里,前进,事业就成功;逃走,死路一条,大家努力共取功名吧!”于是大呼喊叫,军队应声跳跃上阵,段颎驰马在旁,突然袭击,羌军崩溃,共斩首八千余级,获牛马羊二十八万头。
这时窦太后临朝当政,下诏说:“先零东羌历年为害,段颎从前陈述情况,认为必须扫灭。他履霜冒雪,白天晚上快速行军。身当矢石,使战士感奋。不到十天,敌寇便逃跑溃散,尸体相连,活捉不少,掳获无法统计。洗雪了百年来的败恨,安慰了忠将的亡魂,功劳显著,朝廷极为嘉赏他。等到东羌完全平定,应当一起记他的功勋。现在暂时赐段颎钱二十万,用他家一人为郎中。”
同时下令中藏府调拨金钱彩物,增助军费。任命段颎为破羌将军。夏天,段颎再追击羌出桥门,到走马水上。不久,听到消息,虏在奢延泽,于是率轻快部队快速前进,一日一夜走二百多里,早晨追到贼,击败了他们,剩下来的寇虏,逃到落川,又集合起来。段颎于是分别派骑司马田晏率五千人出其东面,假司马夏育带二千人绕其西面,羌兵分六七千人围攻田晏等,田晏等与其战斗,羌人溃散逃走。
段颎率军急进,与田晏等一起追击于令鲜水上。段颎士卒又饥又渴,于是命令部队齐头并进,夺其水,羌人又溃散逃走。段颎尾追其后,羌人边战边退,一直追到灵武谷。段颎披甲率先上阵,战士没有敢于不前的。羌人大败,丢弃武器逃走。追击了三天三夜,战士的脚起了层层厚茧。一直追到泾阳,羌人余部四千部落,全部分散进入汉阳山谷之间。
这时张奂上言:“东羌虽已残破,余种还不易消灭,段颎性情轻浮而果敢,臣担心他吃败仗,难保常胜。应当用恩信招降,才没有后悔。”诏书下达段颎,段颎又上言说:“臣本来知道东羌虽然兵多,但软弱容易制服,所以近陈愚见,想为永久安宁的计策。而中郎将张奂说羌虏强不易击败,应该招降。陛下圣明,相信并采纳了臣的没有远见的话,使臣的谋划得以实现,不用张奂的计策。事实与张奂所说的相反,张奂于是心怀猜恨。信了叛羌的话,而又修改了他们原来的词意,说臣的兵多次伤败,又说羌也是秉天之一气所生,是杀不尽的,山谷广大,不可空静,血流遍野,伤和气,招灾祸。臣想周秦之际,戎狄为害;光武中兴以来,羌寇很强盛,杀也杀不尽,已经投降,又反叛。现在先零杂种,反复无常,攻陷县邑,剽劫人物,掘冢抛尸,不管生的死的,都受他们的祸害,老天震怒,借臣的手以讨伐。从前邢国无道,卫国讨伐它,出兵而天降霖雨,解缓了旱灾;臣进军经炎热的夏天,接连不断获得好雨,年岁丰收,人民没有疾疫。上占天心,不降灾伤;下察人事,很得人心,所以能够打胜仗。自桥门以西、落川以东,原来的官府县邑,连续不断,不是深险绝域的地方,兵车骑兵行走安全,没有伤败。张奂身为大汉官吏,身为将领,驻军两年,不能平定寇乱,只想修文,不想用武,招降凶猛的敌人,荒诞无稽的空话,大而无益。为什么这么说呢?从前先零寇边,赵充国把他们迁到内地;煎当扰边境,马援把他们徙到三辅,开始归服,最后还是叛变了,至今为害。所以有远大眼光的人,认为这是最可忧的。现在边郡户口稀少,屡次被羌人侵害,想要投降的寇虏与平民杂居,正如种植多刺的枳木和棘木于良田中,养毒蛇于室内一样,多么危险啊!所以臣遵奉大汉的声威,建立长久的策略,要斩断根本,不能让其再度繁殖生长,原来计划三年的费用五十四亿,现在还刚刚一年,花耗不到一半,余寇已成残焰,不久即可消灭。臣每次奉诏,而军队在外,不可由内指挥,希望完全如这句话说,任臣专责,临机应变,不失权宜。”
击灭东羌
建宁二年,朝廷派谒者冯禅劝说汉阳散羌投降。段颎认为正是春播时间,百姓都在田野劳动,羌人虽然暂时投降,公家没有粮食,羌虏一定再要为盗贼,不如乘虚进兵,势必消灭。
夏天,段颎自己进营,离羌驻扎的凡亭山四五十里,派田晏、夏育率领五千人据守山上。羌人全军发起攻击,厉声问道:“田晏、夏育在这里不?湟中投降的羌都在何面?今天要决一生死。”军中害怕,田晏等激励士兵,拼命大战,击败羌人。羌军溃散,向东逃跑,又聚集在射虎谷,分兵把守各谷上下门。
段颎计划一举消灭,不使他们再逃散了,于是派千人在西县结木为栅,广二十步,长四十里,阻拦他们。分派田晏、夏育率七千人,悄悄地黑夜上西山,构筑阵地,离羌人一里许。又派司马张恺等率三千人上东山。羌人发觉,向田晏等进攻,分别遮堵汲水道。段颎自己率步兵、骑兵进击水上。羌人退走,段颎于是与张恺等挟东西山,挥兵进击,羌人大败并溃散。段颎追至谷上下门穷山深谷之中,处处击破。斩其主帅以下一万九千人,获牛马骡驴毡裘庐帐什物不可胜数。冯禅所招降的四千人,分别安置在安定、汉阳、陇西三郡,至此东羌全部平定。段颎自出征来共一百八十战,斩敌首三万八千六百余级,获牛马羊骡驴骆驼四十二万七千五百余头,用费四十四亿,军士战死四百余人。朝廷改封段颎新丰县侯,食邑万户。
段颎行军以仁爱为本,士卒有疾病,总是亲自慰问、裹伤。在边境十多年,没有睡过一晚好觉,与将士同甘共苦,所以军士都愿为他死战。
阿附宦官
建宁三年春天,朝廷召段颎还京师,并带秦、胡步兵骑兵五万多人和汗血千里马,俘虏万余人。灵帝派大鸿胪持节在镐迎接慰劳。部队到达后,以段颎为侍中,迁执金吾、河南尹。后来,因为有盗贼挖掘了冯贵人的墓冢,段颎于是获罪被降为谏议大夫,再升任司隶校尉。段颎依附宦官,所以能够保住富贵,又与中常侍王甫等结为党羽,冤杀了中常侍郑飒、董腾等人,因而增邑四千户,加上从前的共一万四千户。
熹平二年,代李咸为太尉,同年冬天因病罢免,再为司隶校尉。数年后,迁任颍川太守,被征授太中大夫。
服鸩自杀
光和二年,又接替桥玄为太尉。在位一月多,因发生日食而上奏弹劾自己,有关部门上奏检举,诏命收其太尉印绶,并送廷尉受审。当时司隶校尉阳球上奏诛杀王甫,牵连到段颎,于是就在狱中诘问责斥他,段颎于是服鸩自杀,家属也被流放边境。后中常侍吕强上疏,追诉段颎的功绩,灵帝才下诏将段颎的妻子儿女归还本郡。段颎的故事
曹魏太尉贾诩早年被察孝廉为郎,因病辞官回乡,途中遭遇叛乱的氐人,他和同行的数十人一起被氐人抓获。贾诩说:“我是段公的外孙,你们别伤害我,我家一定用重金来赎。”因段颎久为边将,威震西土,所以贾诩便假称是段颎的外孙来吓唬氐人,叛氐果然不敢害他,还与他盟誓后送他回去,而其余的人却都遇害。段颎为何被称作东汉最后一个名将
段颎在羌地有着“杀神”和“屠夫”的称号,几乎到了“可止小儿夜啼”的程度,这“凶名”经年不衰,很多年后依然流传。
先零羌被灭,参狼羌又反,钟羌完蛋了,东羌又乱,羌人好像一个在擂台上屡次被击倒却屡次站起来的顽强拳手,与庞大的东汉帝国整整搏斗了一个多世纪的时光。这种情况一直到段颎出现才得以改变。
数年艰苦的战斗,段颎节节胜利,并且宜将剩勇追穷寇,追得败逃的羌族人上天入地,以霹雳手段对羌族人赶尽杀绝,经过湟中之战、鸾鸟之战、逢义山之战、落川之战、射虎谷之战等多次战役,终于平定西羌、击灭东羌。
《后汉书·段颎传》中统计了段颎的战果:大小战役180,斩敌首38600余,缴获牛马牲畜42万多,自身仅损失400多人,消耗军费44亿。
段颎是一位出色的将领,却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最终深陷政治斗争的漩涡,依附他人只能自取灭亡。人物评价
总评
段颎戍边征战十余年,平定公孙举叛乱。他与羌人作战先后达一百八十次,斩杀近四万人,最终平定西羌,并击灭东羌。与皇甫规、张奂都声名显达,京师称为“凉州三明”。
历代评论
刘志:先零东羌历载为患,颎前陈状,欲必埽灭。涉履霜雪,兼行晨夜,身当矢石,感厉吏士。曾未浃日,凶丑奔破,连尸积俘,掠获无算。洗雪百年之逋负,以慰忠将之亡魂。功用显著,朕甚嘉之。
张奂:颎性轻果,虑负败难常。
蔡邕:昔段颎良将,习兵善战,有事西羌,犹十余年。
吕强:故太尉段颎,武勇冠世,习于边事,垂发服戎,功成皓首,历事二主,勋烈独昭。
陈寿:时太尉段颎,昔久为边将,威震西土。
范晔:山西多猛,“三明”俪踪。戎骖纠结,尘斥河、潼。规、奂审策,亟遏嚣凶。文会志比,更相为容。段追两狄,束马县锋。纷纭腾突,谷静山空。
杜牧:周有齐太公,秦有王翦,两汉有韩信、赵充国、耿恭、虞诩、段颎,魏有司马懿,吴有周瑜,蜀有诸葛武侯,晋有羊祜、杜公元凯,梁有韦睿,元魏有崔浩,周有韦孝宽,隋有杨素,国朝有李靖、李勣、裴行俭、郭元振。如此人者,当此一时,其所出计画,皆考古校今,奇秘长远,策先定於内,功后成於外。
黄道周:段颎都尉,善于用兵。鲜卑犯塞,即领兵行。恐贼惊走,诈称诏停。退换设伏,诱贼堕坑。贼果奔走,斩获尽情。并凉有寇,颎请先登。郭闳妒忌,稽不得征。坐罪下获,吏士冤鸣。讼之阙下,始复刺并。煎当与战,先输后赢。斩获功大,封侯以明。东羌反覆,帝问胡宁。颎曰狼野,重诛莫轻。计冬及夏,当尽削平。或言不可,颎则力争。尽心苦战,幸而功成。所以凉州,盛称三明。

说到东汉的将军,可能大多数的人都会联想到三国时期的将军。

很少有人知道在波澜壮阔的三国时代降临前的平羌战争中闪耀的将星—段颎。

段颎字纪明,武威姑臧人,与皇甫规和张奂并称为“凉州三明”。有个成语叫“折节好学”说的就是段颎从小就练习骑马射箭,自称游侠,经常施舍金钱;长大之后才开始学习。段颎是将门之后,祖上还做过西域都护,但是到了他这一代,家道中落,他只能做宪陵园丞这样的小官,每天得工作就是.“掌守陵园,案行扫除”.工资不过区区六百石。不过,是金子总会发光,过了几年段颎就当上了辽东属国都尉。(属国:在边远地区有降番的民族聚居地安置内迁的少数民族.名义相当于郡,“存其国号而属汉”)辽东属国大概在今天的辽河以西至锦州一带。

段颎不是那种计较一城一地得失的将领,他和白起一样主张歼灭敌人主力。有一次鲜卑犯境,段颎矫诏撤军,在路上设下埋伏,鲜卑中计来追击,结果被全歼。虽然仗是打胜了,但是矫诏可是杀头的大罪,不过念在段颎是为了打败敌军才矫诏,也算是情有可原,就没有杀他,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被关进了监狱。段颎虽然进了监狱,世人都知道段颎的才能了,段颎刚刑满释放就被征为拜议郎。东郭窦,公孙举昭造反时,司徒尹讼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段颎,于是他举荐段颎平乱,段颎很快平定叛乱,被封列侯。

自从汉武帝时期霍去病降伏河西匈奴之后,河西的羌人就依附了汉朝,在西汉末年羌人乘内乱之机在河西做大。从东汉光武帝开始,东汉便陷入了与羌族旷日持久的战争泥潭中。在马援平定羌乱仅仅20年之后参狼羌反叛,杀汉朝护羌都尉,窦固再次将其降伏。于是这种情况也成了东汉王朝与羌族关系的固定剧本:反叛—镇压—再反叛—再镇压。先零羌被灭了,参狼羌又反,钟羌完蛋了,东羌又乱,羌人仿佛一个在擂台上屡次被击倒却屡次站起来的顽强拳手,与东汉帝国整整搏斗了一个多世纪的时光,东汉王朝几代名将的心血与荣辱,都将为这个顽强的部族所抛洒。

段颎的上任打破了东汉王朝朝与羌族关系的固定剧本。段颎先后平定了烧当、烧何、当煎、勒姐,等八个羌人部落联合作乱。羌人怕段颎怕得要死,称段颎为“杀神”。不仅当时的羌人怕段颎,其后好几代羌人也畏惧段颎,三国志里面记载贾诩有一次遇到了十几个拿着武器的羌人,贾诩诈称是段颎的外孙,结果羌人都不敢加害贾诩。由此可见段颎给羌人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在延熹四年,凉州刺史郭闳嫉妒段颎的战功,滞留段颎的军队,湟中义从羌长期参战,思念家乡,不久就全部反叛。郭闳趁机将羌族雇佣兵的反叛归罪于段颎。段颎就获罪下狱。没了段颎这个杀神的凉州成为了地狱,羌族到处烧杀抢掠。凉州的百姓只好集体到洛阳为段颎申冤,朝廷经过查证知道了段颎是被诬陷的,所以又启用了段颎。于是,羌族又开始倒大霉了。值得一提的是,朝廷调查的时候,段颎只是谢罪并不说自己冤枉。因此被称之为品德敦厚的“长者”。延熹八年,段颎率军攻打盘踞在湟中的当煎,结果兵败,被困两天。于是段颎在夜里出击,当煎大败,汉军斩首数千级,段颎继续追击,辗转于山谷之间,从春天一直打到秋天,当煎终于因为粮草不济而溃散。段颎打败西羌,斩杀二万三千人,俘虏数万人,马、牛、羊无数,朝廷封段颎为都乡侯。永康元年,当煎再一次反叛,但是很快被段颎打败。西羌从此平定。

西羌之后就剩下东羌了,自从征西将军马贤对东羌作战失利之后,东汉王朝一直拿他们没办法,三辅地区长期受到东羌的袭扰。虽说后来度辽将军皇甫规与中郎将张奂数次击败东羌。

但是东羌反复无常,当汉军撤走之后东羌又会作乱,作乱被汉军击败之后又臣服于汉朝。

有鉴于此段颎上书请战打算一劳永逸的解决东羌,朝廷虽然同意了段颎的请求,但是军力不足,段颎只好带领数千军队出发,为了弥补兵员的不足,段颎招募凉州军屯兵的同时将囚犯充军。随后段颎所部15天的粮草,从彭阳奇袭高平,在逢义山跟先零等部决战。段颎曰:“今去家数千里,进则事成,走必尽死,努力共功名!”段颎一马当先冲入敌阵,全军将士受到主将的感召也奋起杀敌,斩首八千余级,获牛马羊二十八万头。窦太后也沾了段颎的光,谥号”桓”,谥法曰:“克敌服远曰桓”
同年,段颎率领轻装部队,追击羌人,出桥门谷,日夜兼程。一天一夜奔袭二百余里,在奢延泽(内蒙乌审旗—鄂尔多斯右翼前旗),落川,令鲜水等地与羌军连续作战,取得了一连串胜利.最后在灵武谷决战,这时候的羌人已经完全崩溃了,段颎又追了三天三夜。在这即将平定东羌之时,张奂却又主张像以往一样对东羌进行招抚。段颎上书反对,但是朝廷最终同意了张奂的建议.派冯禅说降。段颎认为春天羌人粮食不足,所以羌人很快又会来劫掠,于是段颎没有听从朝廷招抚的命令,带领军队凡亭山与羌军决战,汉军大胜,羌军往东溃逃,在射虎谷又聚集了起来,段颎分兵守射虎谷的谷口,随后发起攻击,斩首一万九千余级,获得无数牛羊等牲畜。

东羌平定后,朝廷征调段颎回京师当侍中。公元172年,有太学生说:“曹节、王甫处死了太后,官员们只拿钱不做事。”于是朝廷派司隶校尉刘猛抓捕太学生,因为刘猛办事不利,朝廷派段颎接替了刘猛,段颎四处抓捕太学生,一共抓了千余人。随后段颎当上了太尉,位极人臣.但又因日食而免(东汉例,逢特殊天象,三公要轮流自动下岗)后来中常侍程璜女婿司隶校尉阳球勾结陷害段颎.段颎被逼自杀,不久之后就平反了。可怜段颎一生征战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自己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