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尔克的代表作,心灵地貌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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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内·马利亚·里尔克是奥地利著名诗人,与叶芝、艾略特并称欧洲现代最伟大的三位诗人。他出生于奥匈帝国布拉格,毕业于布拉格大学,迁居瑞士后直至其去世,之后在文坛崭露头角,国内外的游历则丰富了他的阅历,代表作有《祈祷书》《新诗集》《杜伊诺哀》等,他的成就对现代诗歌的发展产生了巨大影响。人物经历
早年生活图片 1里尔克
1875年12月4日,勒内·马利亚·里尔克(勒内·卡尔·威廉·约翰·约瑟夫·马利亚)生于布拉格。
1882年到1884年为止,在布拉格白天主教主办的国民小学就读。1884年双亲离异后,跟随母亲生活。
1886年9月1日作为助学金领取者进圣珀尔腾初级军校。这段生活他后来说成是沉重的灾难。写第一首诗。
1890年初级军校毕业后,转入梅里希·魏斯基尔欣高级军校。1891年因病退离高级军校。开始在林茨的商业学院就读,规定三年课程,亦半途而废。
1892年秋季开始私自准备参加中学毕业考试。1893年始与瓦勒利·封·大卫-龙费尔德交友。1894年报刊上发表许多单篇作品后,独自出版第一本诗集《生活与歌曲》,附致瓦利的献词。
1895年在布拉格参加中学毕业考试(“成绩优异”),自冬季学期起在布拉格大学学习:艺术史,文学史,哲学。诗集《宅神祭品》出版,
《菊苣集》第一分册辑成。后来甚悔出版少作。
1896年夏季学期转入布拉格大学法学一政治学系。参加广泛的文学活动,发表大批作品,其中有在尼采读物影响下写成的短篇小说《使徒》。上演短剧《现在与我们临终时刻》。迁居慕尼黑,选修两学期艺术史美学,达尔文学说。
青年时代 1897年,诗人初访威尼斯。
1898年,旅游阿尔果,佛罗伦萨,诗歌创作甚丰。遇斯特凡·格奥尔格和亨利希·福格勒。5月在维亚雷焦,6月在柏林(开始施马尔根多夫日记)。
1899年,随母亲出访阿尔果,维也纳,阿尔图尔·施尼茨勒,胡戈·封·霍夫曼施塔尔等人亦在该地。继续在柏林大学学习。从4月24日到6月18日,偕安德烈亚斯夫妇初访俄罗斯(华沙,莫斯科,访问托尔斯泰,彼得堡,莫斯科,彼得堡,柏林)。迈宁根:学习俄国艺术,历史和语言。柏林:创作《定时祈祷文》第一部分,续写施马尔根多夫日记年底出版诗集《为我庆祝》
,发表诗篇《亲爱的上帝及其它》。秋季写出散文持《旗手克里斯托弗·里尔克的生死曲》初稿。
1900年从5月到8月偕卢·安德烈亚斯-莎乐美二访俄罗斯、8月26日返回。8月27日前往沃尔普斯威德,住亨利希·福格勒处,结识沃尔普斯减德的艺术家们,其中有女画家保拉·摩德尔松-贝克尔和女雕塑家克拉拉·韦斯特霍夫。9月底发表富于自传色彩的短剧《白衣侯爵夫人》。开始沃尔普斯威德日记,十月回柏林一施马尔根多夫。
1901年3月去阿尔果省母,1901年4月28日与克拉拉·韦斯特霍夫结婚,1901年12月12日生独生女露特。年轻夫妇居沃尔普斯威德附近的韦斯特尔威德。9月撰写《定时祈祷文》第二部分。《日常生活》在柏林上演。将《图像集》初稿寄柏林阿克塞尔·容克尔。
1902韦斯特尔威德:5月撰写专文《沃尔普斯威德》
,哈塞尔多夫;巴黎:从1902年8月28日到1903年6月底初次旅居巴黎,屠耶街11号。9月1日访罗丹,
《图像集》出版,十一月写出《新诗集》第一首《豹》。 创作高峰
第一次来到巴黎的日子并不顺利,因为这个“奇怪”的大都市对里尔克来说还有许多未知。可这些经历对里尔克后来编写《布拉格手记》(全称《马尔特·劳里兹·布拉格手记》时帮助良多。这段时间里尔克与罗丹的密切交往,而后与另一位知名画家塞尚也有着频繁的来往。
巴黎也变成对诗人越来越重要的地方,在1905年到1906年期间里尔克一度担任罗丹的私人秘书。而后因为诗人的父亲在1906年5月去世;罗丹对里尔克越发信任工作量也有所增加,而诗人自己又需要极大的时间、空间去完成自己的创作。因为这样种种理由里尔克与罗丹的雇佣关系就这样解除了。
因为在巴黎的这段时间里而诞生的作品有《新诗集》(Neue
Gedichte)以及《续新诗》(Derneuen Gedichteanderer Teil》、 《安魂曲》
和在1904年开始攥写的小说《布拉格手记》。
1903巴黎:撰写专文论罗丹。为大城市和疾病所困扰,前往维亚雷焦旅游(1903年3月22日至4月28日),写出《定时祈祷文》第三部分。巴黎。沃尔普斯威德。奥伯诺伊兰德。9月旅居罗马,到次年6月。
1904年2月8日开始创作小说《马尔特·劳里茨·布里格笔记》。应艾伦·凯邀请,从罗马经哥本哈根去瑞典。
1905年与妻女在奥伯诺伊兰德过冬(1904—05)。德累斯顿。柏林。在格廷根与卢·安德烈亚斯-莎乐美重逢(7月28日至8月9日)。弗里德尔豪森堡。9月11日启程二次旅居巴黎(9月12日至1906年6月29日)。10月21日至11月2日朗诵旅行。在沃尔普斯威德过年。《定时祈祷文》出版。
1906年在默东为罗丹当秘书。朗诵旅行。沃尔普斯威德。布拉格:其父逝于3月14日。柏林。4月1日重来巴黎默东。与罗丹断交。《新诗集》大部分完成。前往弗兰德斯旅游。9月在弗里德尔豪森堡。《图像集》增订二版出版。《旗手》初版。
1907年12月4日至5月20日,在卡普里的狄斯科波里别墅作客。5月31日重来巴黎,从6月6日到10月30日住卡塞特街29号。《新诗集》大部分完成。10月30日至11月3日,朗诵旅行(布拉格,布雷斯劳,维也纳)。遇鲁道夫·卡斯奈尔。11月19—30日在威尼斯,开始与米米·罗曼内里(“威尼斯的女友”)发生关系。在奥伯诺伊兰德过年。《新诗集》于十二月出版。
1908年2月29日至4月18日在狄斯科波里别墅。巴黎:从5月1日到8月31日,住贡旁一普列米耶街17号;8月31日至1911年10月12日,住比雍旅馆,瓦伦街77号。《新诗集续编》大部分于夏季完成,11月撰写两篇《挽歌》
(一篇为一女友,另一篇为沃尔夫伯爵封·卡尔克洛伊特而作)。可溯源于1904年的《布里格笔记》进展顺利。独自在巴黎过圣诞节。《新诗集续骗》出版。
1909旅游普罗旺斯。12月13日晤侯爵夫人马利·封·屠恩和塔克西斯。
1910年1月8日离巴黎。埃尔伯费尔德。来比锡。魏玛。柏林。34月最后一次旅居罗马。4月20—27日初次在的里雅斯恃附近的杜伊诺堡作客。4、5月在威尼斯。5月12日返巴黎
,《马尔特·劳里茨·布里格笔记》于5月31日出版。晤安德烈·纪德。7、8月间与妻女最后居留奥伯诺伊兰德。8月在劳钦。布拉格。8、9月在波希米亚的雅诺维茨堡。慕尼黑。巴黎。晤鲁道夫·卡斯奈尔。
中年生活
1910年11月19日至1911年3月29日旅游北非(阿尔及尔、突尼斯,埃及——卢克索,凯尔奈克)。威尼斯。4月6日到巴黎。7月19日最后一次旅游波希米亚(来比锡,布拉格,劳钦堡,雅诺维茨,柏林,慕尼黑)。巴黎。10月中旬乘塔克西斯侯爵夫人的汽车,从巴黎经里昂,博洛尼亚,威尼斯到社伊诺。
1912从1911年10月22日到1912年5月9日,在杜伊诺堡。撰写第一批《哀歌》
(第十首开头,第一、二首片断)和《马利亚生平》。在威尼斯度夏(5月9日至9月11日)。10月在慕尼黑。
1912年11月1日至1913年2月24日旅游西班牙(托莱多,科尔多瓦,塞维利亚,龙达,马德里)。2月25日至6月6日在巴黎。黑林山。格廷根。来比锡。柏林。慕尼黑:偕卢·安德烈亚斯一莎乐美参加“心理分析学大会”。晤弗洛伊德及其他心理分析学家。巴黎。
1913年10月18日至1914年2月25日在巴黎。柏林:遇马格达·封·哈廷贝格。3月26日重返巴黎。4月20日至5月4日在杜伊诺。威尼斯:与本费努塔断交。5月9—23日在阿西西。米兰。5月26日至7月19日在巴黎。在格廷根,卢·安德烈亚斯一莎乐美处,适逢大战爆发,丧失留在巴黎的全部所有。8月14日作《歌曲五首》,歌颂战争爆发。在来比锡,住其出版者基彭贝格处。在欧欣豪森结识女画家露露·阿尔贝特一拉察德。接受一笔二万克朗赠款。11月:法兰克福。维尔茨堡。
1914年11月22日至1915年1月6日在柏林。1915年从1月7日至11月底在慕尼黑,当时克拉拉和露特亦住该市。还有露露·阿尔贝特,雷吉娜·乌尔曼,安内特·科尔布,黑林拉特等人。从3月19日至5月27日,卢·安德烈亚斯一莎乐美来访。晤瓦尔特·拉特瑙,阿尔弗雷德·舒勒,汉斯·卡罗萨,保罗·克勒等人。自6月14日住赫尔塔·柯尼希家中,宅内悬有毕加索油画《江湖艺人》。秋季最后一次往省其母。11月作第四首《杜伊诺哀歌》。体格检查与入伍通知。在柏林(12月1—11日)力图豁免或辞退兵役。在慕尼黑庆祝女儿生日,自12月13日在维也纳,住塔克西斯侯爵夫人家中,访弗洛伊德。
1916年在维也纳服兵役,自元月起在军事档案馆任文书。访霍夫曼斯塔尔,科科施卡,卡斯奈尔。6月9日复员。
1917年从7月25日到10月4日住赫尔塔·柯尼希在威斯特伐伦的伯克庄园。柏林,到12月9日为止。1918重晤基彭贝格。晤艾斯纳与托勒尔。
晚年生活图片 2里尔克
1919年6月11日里尔克从慕尼黑来到了瑞士苏黎世。表面上看来是应苏黎士地方邀请前往讲学,实际上则是里尔克想逃脱战后的混乱以及离弃这个耽误他多年写作工作的地方,重新开始《杜伊诺哀歌》的创作。然而找寻一个合适的住所是困难的,起先里尔克苏黎士附近的伊尔舍勒河畔,而后在1921年里尔克发现了一个叫做缪佐特位于瓦莱州谢尔地区的小城堡。随后在1922年5月里尔克的朋友莱茵哈特(Werner
Reinhart 1884-1951)将这座城堡为里尔克租下而后买下赠与诗人。
1919慕尼黑。与卢·安德烈亚斯-莎乐美重逢。作品畅销。6月11日离慕尼黑。瑞士。苏黎世,日内瓦,索格略,温特图尔:赖因哈特兄弟,南尼·冯德利-福卡特。12月7日至1920年2月底,在泰桑作一系列朗诵。
1920洛迦诺,1920年2月27日为止。1920年3月3日至5月17日在巴塞尔,舍南贝格庄园——封·德·米尔夫人处。威尼斯,巴塞尔,苏黎世。晤巴拉迪内·克洛索夫斯卡,并与之维持多年密切友谊。拉加兹。巴黎。十月底返回日内瓦。11月12日至1921年5月10日在伊尔舍尔的伯格堡。
1921伯格堡。瓦雷里读物。1921年5月20日至6月28日在埃托依。同日偕巴拉迪内抵达塞雷。6月30日在一家橱窗里发现小城堡穆佐的照片。七月初访穆佐。1921年7月26日迁居于此,直到逝世。11月8日巴拉迪内离去。初冬在瓦莱。
1922年二月在短短的几个星期内里尔克灵感迸发,完成了长达十年的《杜伊诺哀歌》的创作,并且在这段时间里尔克还完成了另一部巨著《致奥尔弗斯的十四行诗》(Sonettean
Orpheus)。这两部作品也是里尔克一生中最重要及富影响力的创作。完成《杜伊诺哀歌》,创作《致俄耳甫斯十四行》两部。同时撰写内容丰富的《青年工人书简》。5月18日,女儿结婚。六月塔克西斯侯爵夫人来访,七月基彭贝格来访。
1923年8月22日至9月22日在舍内克疗养院接待来访者:雅各,布克卡特,雷吉娜·乌尔曼,维尔纳·赖因哈特,卡斯奈尔等。10月至11月与巴拉迪内在穆佐。独自在穆佐过圣诞节。12月29日至1月20日首次住进日内瓦湖内瓦勒山疗养院。
1924年瓦勒山。穆佐:用法语写诗多首,如《果园》、《瓦莱四行》、《玫瑰》等。4月6日初晤瓦雷里。克拉拉·威斯特霍夫来访。5月中旬收到埃里卡·米特雷尔的第一封诗简,由此产生与埃里卡·米特雷尔的《诗简往来》。从6月28日到7月23日在拉加兹浴场。8月2日重居穆佐。9月在洛桑,11月初在伯尔尼。11月24日至1925年1月6日再次进瓦勒山疗养。
1925年1月8日至8月18日最后一次旅居巴黎,与翻译者摩里斯·贝茨谈话。与巴拉迪内·克洛索夫斯卡同居。晤瓦雷里,克劳德尔,布克卡特,坦克玛·封·明希豪森,霍夫曼斯塔尔,纪德等。9月1日再来穆佐。9月16—30日再居拉加兹。10月14日返回穆佐。10月22日写遗嘱。独自在穆佐度过五十诞辰。
1925年12月20日晚至1926年5月底在瓦勒山疗养院。6月1日经塞雷抵穆佐。用法语写诗。翻译瓦雷里。7月20日至8月30日在拉加兹浴场。九月中旬在安蒂与瓦雷里相晤。11月30日重上瓦勒山。
1926年12月29日因白血病逝世。医生诊断为肝脏功能衰竭及白血病。
1927年1月里尔克被埋葬在瓦莱西边的小镇Visp。里尔克的代表作
主要作品有:《生活与诗歌》《祭神》《梦中加冕》《梦幻》《耶稣降临节》《图象集》《祈祷书》《新诗集》《马尔特·劳里茨·布里格笔记》《杜伊诺哀歌》《献给奥尔甫斯的十四行诗》等。
《马尔特手记》全名为《马尔特·劳里茨·布里格手记》,小说叙述一个出生没落贵族、性情孤僻敏感的丹麦青年诗人的回忆与自白,某种程度上即是作者自身的写照。集中表达了里尔克终生关注的各种精神问题,在精神暗流上构成了一个特殊的有机整体,被誉为现代存在主义最重要的先驱作品之一。里尔克给青年诗人的信
《给青年诗人的信》是辑录里尔克在1903至1908年间写给渴望成为诗人的青年卡卜斯的十封信。《给青年诗人的信》是里尔克对创作的思考,更是对艰难、寂寞、爱等人生问题的解答,是给予青年人的真正的精神指导。里尔克的经典名言图片 3里尔克
人若愿意的话,何不以悠悠之生,立一技之长,而贞静自守。
当灵魂失去庙宇,雨水就会滴在心上。
谁此时没有房屋,就不必建造;谁此刻孤独,就永远孤独。
被爱者生活艰难,而且危机四伏。啊,她们应该超越自己成为爱人者才对。只有爱人者才能高枕无忧,她们不会被人怀疑,也不会暴露自己。
我可能什么都想要:那每回无限旋落的黑暗以及每一个步伐升盈令人战栗的光辉。
万物静默,但即使在蓄意的沉默之中也出现过新的开端,征兆和转折。人物评价
奥地利作家罗伯特·慕齐尔说里尔克是“中世纪以来操德语的民族拥有的伟大的诗人”。“第一次使德语诗歌臻于完美”。
中国作家、诗人绿原评价:“里尔克在诗歌艺术的造诣上,永生到放射着穿透时空的日益高远的光辉,就一些著名篇什的艺术纵深度而论,就其对心灵的撞击程度而论,真可称之为经风雨而泣鬼神。”

这是一个诗歌遭遇不幸的时代,当我们重新相遇里尔克时——我们还是对这位奥地利诗人一生诗性追寻充满敬意,我们仍旧从欧洲诗歌传统看到诗歌如何穿越了历史困惑再次展现它迷人风采。美国学者拉尔夫.弗里德曼《里尔克:一个诗人》对于里尔克终生诗歌命运的追溯,表达了人类诗歌需求才是人类精神命运中不可缺少智慧与力量。

破茧成蝶,茕然独立伟大德语诗人里尔克,坚持不懈地追求自己的使命时,使自己堕入悲惨、漆黑的精神深渊。在外在沉静中体会内心的奔流。正是这种诗情的生命——必然在内心潜藏,随时准备破茧成蝶。

这是一部至今以来大陆描述里尔克较为详尽的传记,尽管传记作者总体对里尔克评价不高,一是因为里尔克是来自东欧布拉格德语区诗人,二是对于正统德国文学来说,里尔克应该属于旁枝。

里尔克祖国在19世纪之后,始终都处于动荡不安中被分割状态,或奥地利,或捷克,尤其是作为一位德语诗人,里尔克并不像荷尔德林对古希腊、中世纪哲学和诗学有着直接继承性,里尔克诗学与文化来自更广泛范围,俄罗斯文学影响,沐浴在西班牙所特有基督教以及伊斯兰精神氛围中,或犹太教影响,还有欧洲其他神秘思想与精神营养。

里尔克的诗作,在弗里德曼看来,诗和诗法——不是要主动地为人们纷纭的感觉、为这个混乱的世界建立观念的、意象的、语言的秩序,而全然被动逆来顺受,在这个过程中泯灭自己,他选择就是主动的依附各种女性保护人的过程,他没有任何预设的哲学、美学和诗学的立场,诗人的取舍标准其实只有一个,就是只要拿过来能成就自己的写作就行:咏歌就是存在。

——这可能与诗人早期生活有关,里尔克在布拉格狭小租赁房里出生与长大,幼年被母亲男扮女装,当女孩抚养,随后又被投入军校长达五年,童年与少年情感世界缺少阳刚力量,造就了里尔克身上阴柔一面,他的诗歌与生活体现出更多对女性依附性,自然还有更多神秘性一面。他的诗歌被灌输了大量的浪漫宗教信仰,对圣人和圣迹、圣物的崇拜以及狂热的虔诚,绵延了他一生,丰富了他的意象库。尤其是宗教的殉难情结,对于频受磨难而涌起的一种几乎是狂喜的热情。

因此,从他的妻子克拉拉到瑞典女权主义,从强势莎乐美到岛屿出版社社长之妻,从低级贵族保护人男爵夫人,到瑞士的女业主,诗人从一个女宿主过渡到下一个女宿主,只要她们足够有能力帮助自己。

因此,评论家刘皓明认为:阅读里尔克的书信,会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只有在女人那里他才如鱼得水,跟她们他可以一吐衷曲,可以如婴儿般完全自弃把自己交给对方(莎尔美)可以在尊敬的同时如廷臣娱乐国王那样娱乐权贵,而对于男性,他始终保持有所保留和谦卑态度。

可以说,里尔克生活的全部意义,就在于通过把自己的存在附丽于某个母体之上,而给自己提供能够发散其感觉并进行相应写作的条件。弗里德曼对里尔克的批评显然远重于赞赏。

透过这个评价我们似乎从中看到了里尔克与女性纠缠不清的一生,催生了他诗歌生活更多结果,尤其是年长女性爱与情贯穿其一生,让我们重点介绍卢.冯.莎乐美——这位俄国将军女儿,与尼采有过情感纠葛,后来成为弗洛伊德弟子。她远离婚姻,频频旅行,在当时艺术家和文学界精英中来去自如,时不时发展出一些亲密关系,里尔克一生都将其连接在自己情感中并视其为母亲和情人关系,她既挑起他的欲望,又调教他,成功地扮演了他在艺术和心理意义上的母亲和教师,他们之间岁数几乎相差20岁,不到20岁里尔克依附莎乐美,在相处四年中,她还为他怀上了孩子后堕胎。莎乐美是里尔克一生的知己,对此里尔克始终感情专注,一直到生命最近时刻,他们的爱情深切关联推动着里尔克的诗歌达到顶峰。

里尔克对莎乐美的冲动感情始终如一,他写道:我是你的,权杖属于女王。我清澈的泉。只有透过你,我才得以窺见世界。他跟着莎乐美赤足行走,穿农夫的衣服,吃素食。为此他写出以下情诗:熄灭我的双眼:我也能看到你,堵住我的耳朵:我也能听到你,不用双足,我也能走向你,没有嘴,我仍能对你出发哀求。把烈火抛进我的大脑,我仍会用鲜血托举起你。他还用诗歌表达了对莎乐美依赖——我站在黑暗中,仿佛瞎了——因为我的凝视再也无法抵达你。

除了女性对里尔克诗歌以创造力推动之外。那些具有文化地理特征区域,也是里尔克诗情奔涌推动力量。里尔克终生都对俄罗斯有着纯真感情,俄罗斯的景象和声响,它神秘的农人和圣像,它无边广袤的国土,都充任了这种变化发生的背景。俄罗斯性格中的单纯和灵性对其有着影响。俄罗斯灵魂中两股并行之力——自豪和谦卑,以及人类情感的紧张与松弛。使他的抒情诗灵魂的主题。在俄罗斯那次与托尔斯泰充满敌意的会面,也深深地给他留下创伤,在里尔克看来,托尔斯泰和罗丹似乎都拒绝了生活的舒适,以便潜心艺术:托尔斯泰家族不幸,罗丹的家一团糟。但他仍以为:托尔斯泰浇灌培育出的思想是如此伟大:那就是——死固然不易,爱更加艰难。去巴黎为罗丹作传记和批评研究成为一个新的转折点。可8年后,里尔克与罗丹发生矛盾,他被罗丹赶出住地,这件事对他的伤害也很重,在他向人们无数说起时,心中不免存有着芥蒂,这正如他当年受到托尔斯泰冷遇后那伤痕累累,如出一轍。因为天才而备受尊敬,同时又需要严密监控的孩子。在这种意义上,里尔克宽容了大师,也理解了自己。罗丹艺术同样给予他艺术启发,感性必然对它自身进行铺展和变形,直到它在各处各物上都变得同样强大、甜美和诱人。

他也在西班牙苦苦追寻灵感,那是一种近似于基督教精神的内心体验,却又超出基督教或伊斯兰教的边际。西班牙就是重走圣人足迹,在十字架上受苦受难和死后复活这样一种事实存在性。当然,还有意大利,它们是里尔克与艺术和神性的决定性邂逅。在里尔克看来,自由是一种移动的、上升的、成长的法则,随人类灵魂而变化,僵硬的法则必须让路给更加宽容的视野。

他的诗歌主题——就是爱和死的邂逅如夜空中的闪电。必然从胸中挪走沉重的负担。以下摘其诗歌片段作为引证:

突然之间,我己了解喷泉,这些不可思议的玻璃之树,我可以像谈论自己的眼泪一样谈论它们,这些眼泪,我为伟大的梦境触动,曾一度挥洒,让旋即忘却。

我的心灵,宛若一座被遗弃的小教堂,祭坛上荒僻的五月阔步而行,一座村庄,低调地着平静之衣,以及一座长着礼拜天的脸村庄。

人只能复活一次,可我们时常死亡。

物在等着人救赎,可人却偏偏最反复无常的生灵,站不稳自己的脚跟。

我们并不像花朵一样仅仅只爱一季,我们爱的时候,无从追忆的汁液上升到我们的手臂。

如果尘世把你遗忘,且对寂静的大地说:我在奔流。对迅疾的流水说:我在停留。

里尔克属于那种将一首极富私人性的诗转变一本高度文学性的人。

里尔克与女人关系正如罗丹一样,日益增长对女人纠缠不清的名声,艺术感官性与艺术家的感官欲望融为一体。他认为:女人是男艺术家的需要和负担,罗丹的表白证明,为解决自己难以将女性与她们的性功能离开的问题。男人离不开女人,男人与女人之间区别非常明确。艺术家竭力从自己身上一点一滴地逼榨出点什么,而女人从子宫里就能生出一个世界,充满力量、生机勃勃。

里尔克圣人般的朝圣者此举则充满性意味:在于子宫的黑暗中痛苦摸索,伸手向遥远的星辰,令神性粉碎,犹如柔和至极的雨点纷洒地面。后期哀歌创作中,他与犹太教神学思想始终纠缠不清,今生无悔,至死不渝殉道精神而感动。

里尔克清楚自己的目的:一生者在现实之爱和艺术之爱间徘徊往复,深受两股力量拉扯之痛。女性用孩子来完成自我,艺术家只能从自己体内产出一些片段,女性却能从子宫里生产出整个世界,充满力量和可能性。他们把爱情当作宗教体验的一部分,他将艺术定义为深刻的内心坦白。他总能穿过那道窄窄的门,寻找欢迎自己、支持自己的人群。

里尔克对于所爱女画家鲍拉之死亡,触及了一个痛苦的主题,女人的命运,对于女人而言,性等同于生命的终结,一种终极之爱的形式,它意味着自我的终极失去。鲍拉因为难产而被剥夺其艺术家生命,正如他所言应该归罪这种女性命运。里尔克的一生,大多数男性让他感到恐惧,小部分男性令他顺从,还有为数不多的男性引起他心中温柔的情感。

其实在里尔克的一生中,早己养就随时被一位女士深深吸引,然后又因为唯恐承担责任而撤出的习惯。唯恐因爱而永久带上枷锁,一生为之焦灼。当然他也同时认为,女性克己守中的力量令完美成为可能,可完美总是被男性的不专所破坏。对人之沉沦,他提出一套反宗教正义见识,把沉沦罪責归于男性,归于他毁灭性的欲望。里尔克屡屡在两性关系上失败,却又从中汲取到创造力。

爱情虽然是推动里尔克诗歌创作的动力,却艰难在他的现实生活中延续。因为他是心灵冒险家,他时儿热情四射,柔情蜜意,时儿又退回到郁郁寡欢之中。他的内心里渴望:既在这里,又不在这里,他的艺术秘密:他的诗歌热情地颂扬生活,却又同时否定了它。里尔克人生矛盾:他既是一位诗人,也是一个男人,既想随风而去,在开阔天地间追寻来去无踪、无迹可寻的诗情,又想落地生根开花结果,过上安定的家族生活。其实他一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那个他心中的理想女性,在现实的众多女性中,他仅仅看到了那位理想女性的影子。他一生周旋于众多女性身边,却从没有发现有哪个女性真正值得他去爱。每段恋情都以无比热情,言语表达中竭尽艳丽浮夸之能事。里尔克的爱朝生夕死,却异常炽热,能把对方完全融化,之后就是冷却,退缩,最后彻底抛弃。正是在爱情三部曲当中,他看到了生命与死亡、创造与毁灭的周而复始,运转不息。他一直认为:艺术创造活动需要两个内在条件,创造力的充盈,可以满溢出内心;人格的崩溃,为满溢出的创造力扫清道路。

里尔克频繁出游,却又必然回到安静之中,那些不朽作品大多都在著名风景地完成,出版社基彭贝格莱比锡别墅曾是里尔克避风港,正如后来杜伊诺城堡和穆佐成为诗人休养生息,潜心创作的地方,作品带关很强地理性特征。当他在上述不同地方写出名作《杜伊诺哀歌》《俄尔浦斯十四行诗》时,尤其是穆佐,这个始建于13世纪,距今500年历史塔楼,窗外群山无声无息地飘落雪花,爱情如春尽花落,远随流水而去,不可挽回的惆怅。穆佐楼中,放眼望去,群山萦回,草尽叶落……他在这里,描绘出他寻凄风苦雨、落红折翠的内心生活,最终奋力一跃,攀上新的高度。

他认为,见到了天使之日,也就是生命走到尽头之时,在里尔克眼中,天使高临内心世界的至高点,既生命,亦是死亡,既是救赎,也是毁灭。哀歌系列一个母题——定居在乌有之乡。他在写作哀歌时,确实经历了一场神灵附体式的巨变,在哀歌中的天使同基督教的天堂、天使毫无关系,或许更接近伊斯兰教的天使形象。他写道:那天,我听到的声音,并不亚于响彻大地的闷雷,我匆匆记下,我像一棵小草,在风中摇摆,我一定要让他附上我的躯体。里尔克把自己变成工具,犹如一把竖琴。深入一个不同寻常的心灵,去探究它的命运。

因此里尔克说:艺术也有可怕的一面,就是你涉足越深,就越需要去触摸极限,去抓根本不可能抓住的东西。沉静安宁的信仰令世间万物结为一体,然而,生命的可能却源自于追求变化的冲动。对思想感知有着很大的流动性,全凭直觉,很容易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不过常常激起他执拗的反抗。诗歌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设下重重障碍,即便是至纯至净,全身心奉献的人也无力助他跨越这些障碍。世界是一个广阔无垠、包容万象的浑然整体,死亡是其中一个部分,这也哀歌背后思想。

他始终认为:多么恐怖,世界落入了凡人的手中。正如莎乐美所言:不能为某个共同明天,就要求每个人都放弃自己的未来。他一直致力于将以往、当下和未来融为一体,这是他的哀歌系列的首要主题。诗人必然超越可感可知,去探索无形无迹的世界,再现出大脑中潜在的声音构,在诸多感官的协力下再现出所有深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情感和记忆。万物在韵律中改变,又在韵律中复始。

对里尔克而言,书信就是诗歌的草稿,斯人恬然小憩,不意却迎来死神的造访。生命最近几个月,肉体上一波又一波的疼痛令他远离他所熟悉的生活。他悔意是因为两年前他再次开始自慰,这恶习加重了病症。

里尔克最终生命死亡时,仍然深陷于多角恋爱关系之中,他与流亡巴黎的俄罗斯茨维达耶娃情书不断,同时又与埃及年轻女子尼梅特爱恋,并与俄罗斯贵族小姐吉妮娅也逐渐产生了感情等,他最终为尼梅特摘取花园中的玖瑰,结果手让一根在刺给扎了,伤口迅速感染化脓,那根刺把里尔克送上天堂。51岁的他由此患上一种恶白血病而亡。这或许是上天刻意一种安排,死亡也好像诗歌一样发出世纪的绝唱!

2014年8月1日下午